假如明天死去我拿什么留给你

[负手而游]

假如明天死去
我拿什么留给你
能漂去白色的洗发液
或者拧出时光中苦难的水
还是温和笑容的缝隙里关节吱嘎的疼痛
以及年年月月的牵挂
和孤单影子
留给你的只是用风霜和操劳的刀子
一道道给深深皱纹刻下苍桑沟回

假如明天死去
我拿什么留给你
轻巧腰肢还是曾经细腻的手指
远在寒风劳顿后的心事
藏着悲与喜的照片
甚至
一缕安闲早餐上的舒缓热气
或许留给你的只是撕成碎片的半幅凝望
凝望中伤残你灵魂的无尽空寂

假如明天死去
我拿什么留给你
是用梦幻编织的天天放肆
尚未承诺的千百个故事
还是搅拌在眼泪中不敢哼出的委屈
含混声线里病毒滚烫的牙齿
以及胆怯的乖巧
曲意迎合的小小心思
我有太多的东西难以给你
能拿出的
只有一堆欠疚的帐单和令你失望的叹息

假如明天死去
我拿什么留给你
是变化几块温暖橡皮？
擦拭那么多悲伤淳朴的不公眼神
还是能在这片泥土上刻下些许美好印迹
历史奔腾向前绽放着火焰
我却不能投入哪怕一根细小的草枝
我四处寻找星星点点理性的光辉
却无法照亮哪怕一片小小天地

我是如此的贫穷
如此无地自容
深深羞耻
当生命的刀锋冷冽切割下时间的血肉
让人如何梳理记忆
面对明天的开始


2010-1-12

[聆雨轩主人]

沙发呀，慢慢欣赏